进了屋才发明别有洞天,客堂的平头案不外只是一隅罢了,而全貌是挂满墙的国画,平头案边的画缸里也装满了画轴,案上放开的宣纸,下面是一纸的冬梅,宛在目前、呼之欲出。
一支羊毫搁在一边,笔尖是染红的颜料。
魏括从房间里拿进去一个信封,很厚,内里装着的是下半年的房钱,现金。
“抱愧,我以前在东南写生,房租很早就筹备好了,原本筹算托朋友转交给你,可他姑且去美国做学术交换了。”魏括把信封递给阮栩,“你数一下,看数量对不合错误。”
阮栩本年26岁,还历来没被人用“你”称号过,仿佛她很老大概辈份很大一样。
可眼前的人目光澄彻,一点也没有讽刺的意义,双手递上信封,礼节满分。
阮栩草草数过一遍:“除房租,我还帮你代缴了两个月的水电费,你的网也到期了,这个你本身续,水电费两个月836块钱。”
魏括一愣,说了句稍等,又回屋取钱。
阮栩在窗外雪的反射光里,彷佛窥见了魏括耳后一抹羞赧的红。
此人大要不太食人间烟火,再看看满屋的国画,阮栩心里那股子对拖欠房租的不满却是加重了很多,下意识给人找了很多来由。
美色误人,前人诚不欺我也。
收了钱出门。
阮栩在换鞋,魏括搭在鞋柜上的手指轻点了两下,叫住正一脚往外跨的阮栩:“房主蜜斯,稍等一下。”
一回头,阮栩瞥见魏括拎着个纸袋子进去,双手递到眼前。
阮栩眼角抽了抽,她跟菜市场的大妈嘶吼着还过价,跟租客扯过皮,跟朋友吹过酒,还历来没听过如许文绉绉的措辞气概,真的让人牙酸。
她伸手接了过去:“感谢啊,那我就不客套了。”木着脑壳往前走了两步,扯了扯耳朵,像是忍耐不了一般,又回了头,“我叫阮栩,宛在目前的栩,你也别叫我什么房主蜜斯了,听着怪奇异的。”
魏括背着光,彷佛笑了一下:“好,阮蜜斯,如果我今后还要出门,会提早告诉你。”
“成。”
阮栩大手一挥,按着电梯上行的按键,一下就蹿进了电梯。
魏括关门的时候,才看到鞋柜上有一双珊瑚绒手套,他伸手去拿,指尖触到一片软绵绵的触感,手套口儿那边还残留着阮栩本领上的温度。
回房间特长机给阮栩发动静,说她的手套落在了他家。
阮栩回动静。
【下次去拿,我一下子另有事】
阮栩回家才灰溜溜地去拆魏括送的礼品,纸盒子里装着一尊胁侍菩萨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