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一声,电梯到,汉子刚踏出电梯口,就被一只手死死拽住,呢子大衣的袖子都被人扯得变了形。
魏括有些瞠然,看着阮栩的眼睛里也升起了一股淡淡的苍茫和不解。
还没来得及启齿问,却听对方噼里啪啦一顿嚷:“你是住702的租客吧,我是你房主,房租你拖了两个月了,下半年你还住不住,要住就要交房租,不住就赶快搬。”
阮栩生得如一个发面小馒头,圆脸、白皙,眼睛异常大,一瞪起来便是一双圆溜溜的铜铃大眼,半点震慑人的煞气都没有,倒像只无理取闹的仓鼠。
房主这么年青,是魏括没想到的。
屋子是朋友代租的,这段时间,房主不停在催房钱,可他自己带着几个门生在敦煌写生,朋友去了美邦交流,常常找到一个旌旗灯号不错之处,都能收到房主“哗啦啦”一大串的动静。
他原以为是个年数稍大的姨妈,却不想……
被如许一个小密斯催房租,魏括再好的涵养,也耐不住轻轻红了脸。
恰逢中介带着新租客在701门口等着,闻声阮栩的声响,看过去,数量相对,排场一片尴尬。
中介姓刘,是个刚大专结业没多久的年青人,挠挠头,脸上挂上笑。
“阮姐,你可算来了,咱们等了好一下子,快点开门我们出来瞅瞅。”小刘过去拉阮栩。
阮栩仍然瞪着魏括。
男性声响低落却很清彻,嗓间非常通透。
阮栩想了想:“你把大门开着,一下子我去找你。”
魏括沉吟半晌,盯着拉住他衣袖的那只手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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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租户对屋子很满意,乃至连房租都没怎样还,当下就要拉着阮栩签合同,启齿就要住三年,阮栩对这间屋子有暗影,犹犹豫豫回了句,仍是按年来签吧。
前脚把人送走,后脚就坐到了702的门口。
最精装租进来的,房租一个月2300元,屋里应当是被人安插过,添了很多小而美的小家具,窗帘换上成为了米白,房子里有一股厚重的墨水滋味。
她探着脑壳看了一圈,瞥见客堂里放了一张平头案,案上挂着一排羊毫。
魏括呈现得很快,呢子大衣脱了去,内里就剩一件高领的羊绒衫,贴身勾画出他躯体的线条,瘦却有型,胸前乃至有一点点肌肉升沉的弧度,袖子撸在小臂中间,暴露一截精干的腕子。
他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,放在门口:“请进。”
魏括对阮栩坐在门口拍门的举动感触一点点惊讶,屋子是人家的,而本身还欠着屋子,对方却极有规矩地坐在门口拍门,一点不问而入的意义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