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精马桂 骗取契丹金印之后(原创小说)

2024-05-08 02:33:05 来源:本站 作者:
人精马桂 骗取契丹金印之后(原创小说)

人精马桂 骗取契丹金印之后(原创小说)

文/燕山樵夫

农村电工马桂,在金龙峪两千多村民中,绝对是条精明壮实的汉子。名义上是村中电工,马桂对电工技术几乎是一知半解,平时也就是干些换换保险丝、电表、灯头、插座、接接线之类的简单活儿,更重要的工作就是给电力站代收电费,每月月底忙上三两日,抄抄电表,算算电费,然后挨户收收电费。其余时间,马桂和其他村民一样,或种地,或上山采金,或在家用土法炼金提炼山金,小日子过得虽然滋润,与村中几户采金土豪们相比却差别甚大,用当下流行说法,马桂的收入,也就是本上是小康水平,距离大康水平还是相当遥远,若按过去阶级成分划分,马桂充其量也就算个富农罢了,压根就轮不到他来当地主。

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横财不富。马桂忽然一夜暴富,完全是个偶然。那日,古长城脚下的妻弟家,拆老房建新房,马桂和媳妇柳云前去帮忙,收拾老房内东西时,马桂在北窗台上发现一块满是泥土污物的铜疙瘩,放在手心里掂量掂量,居然分量很是沉重,颇有些压手。马桂心中不由一动,莫非不是铜是块金疙瘩?寸金寸斤,铜块绝不会有此沉重压手啊!他佯做出漫不经心的模样,询问起铜疙瘩的来历。

妻弟回说:“今春在长城岭下山坡上承包地里刨地,挖出来的这块老铜疙瘩,也就一斤来重,算算也不值几个钱。姐夫你若喜欢,你拿去便是,卖点闲钱留姐夫你打壶酒喝。”

马桂十分豪爽摸出三十元票票,拍到炕沿上:“姐夫咋能随便拿你东西呢,现如今黄铜价是每斤二十二元,我拿去替你卖给收废品的,省的你费神费力再跑路。”

当晚回到家中,马桂将那铜疙瘩浸泡到半盆清水中,认真仔细清洗一番,然后举在灯下仔细端详,大吃一惊,铜疙瘩居然是枚四方大印。端面刻有文字。马桂急忙寻来牙签,小心翼翼将印章铭文沟渠内的污物剔除干净,再寻来一盒深红印泥,将印章铭文端面,饱饱蘸满印泥后,在本小学生作业本上,接连摁压了三下,举起那雪白的作业本,仔细端详了许久,三枚印章图案上文字,读过初中的马桂,居然一个都不认得,没有一个中文汉字。马桂将印柄举到唇边,用舌尖舔舔,有点发甜;再用牙试验着用力咬咬,有点软,根本不是硬邦邦的黄铜感觉,分明是金!马桂心中大喜,自己慧眼识珠,没看走了眼,总算弄到了件值钱的古董宝贝!

次日上午,马桂骑上摩托,直奔城里,来到文化局文物保护所,请他们给鉴定一下,三个人轮番端详研究了大半日,认定金印上的文字十分陌生,从未见过,既不是满文,也不是蒙文。他们最后推荐马桂去北京历史博物馆,找专家们看看,或许能看懂上面的文字。还说金印上的文字,或许比金印这块金子本身还要值钱。

马桂心中窃喜,回到家,暗自思量半日,他没有动身去北京,而是将印章的铭文印到一方白纸上,然后附上一信,说明是家中祖传下来一方古代印章,恳请专家们解读下印章上铭文的真正含义。

信发出半月后,马桂居然收到了历史博物的回复公函,告知他们经过与历史研究所专家教授的会商后,经过讨论研究分析,初步认定古印上文字为契丹文,为一将军颁布军事号令的印章,弥足珍贵,极具文物考古价值,邀请他携带古印原件,前往本馆做进一步鉴定分析,拍照留存。如有意出让,本馆愿意购买收藏,价款面议!古印上的文字,其价值远远超过古印本身黄金重量的价值,请务必妥善保管好古印!保护古代文物,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!您此番来京往返车票与住宿等费用,本馆负责全程报销。望接信后速来本馆,公函下面还有联系地址人员电话等等文字,信函还加盖了鲜红印章。

马桂携带公函和金印,离家赴京,一去便是半月,回来后对人谈起金印之事,仰面哈哈一笑,说是做梦娶媳妇,空欢喜一场,专家们鉴定结果,是清代总兵的黄铜私人印章,根本不值啥钱。

乡邻们渐渐发现,马桂从北京回来之后,再也没人见到那枚黄澄澄的金印。马桂夫妻二人却开始经常暗暗吵架斗嘴生气。

人们发现,马桂花钱比以往明显大方阔绰起来。先是买了台34寸大彩电,又甩了摩托,开上了桑塔纳。半年后,临街开了家饭馆,又在自家后院又养起几百只山鸡,命他媳妇看管饲养,饭馆则由他独自管理,根本不让柳云插手。

马桂的日子明显红火起来。马桂的顺风饭店,招聘了三名漂亮美貌的农村妹子,她们的容貌身姿,很是吸引采金汉们的热辣辣目光,食客满门,门庭若市,生意很是红火。一年下来,收获颇丰,年终盘点下来,收入竟然比开矿还高出几层,同时还把两名漂亮女服务员的肚子,搞得日渐丰隆起来。
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忽一日,马桂媳妇柳云握把大菜刀寻上门来,砍砸了饭店,赶走了三名服务员,然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大骂马桂缺德冒烟,啥缺德事都干,日后必遭天报!

从此,马桂夫妇正式分居,马桂仍住东屋,媳妇柳云搬到西屋,两人分房而睡。

柳云每日懒得搭理丈夫,也懒得和丈夫说话。

马桂男人的自尊,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与挑战,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,他便一人开始天天喝起闷酒来,借酒浇愁,每天三顿,顿顿都是三两多二锅头,每天都干光一瓶二锅头。实在忍熬不住了寂寞,十天半月,便跑到城里洗浴中心去做回神仙。

马桂大约喝了一年多,忽一日,隐隐感觉进食有些不畅,心中暗自一惊,淌下一身冷汗来,怀疑自己可能得上了噎食绝症。

马桂急忙驾车奔到县医院,做过一番检查,医生建议他赶紧去天津肿瘤医院,作进一步检查治疗。

马桂蔫头耷脑回到家,拿出县医院检查结果给柳云看,眼含热泪央求媳妇陪他去天津看病。柳云垂头抹泪发出一声长长叹息,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,最后还是含泪点头同意了。

一个月后,马桂喉咙下新添了一根胶皮软管,从天津回到家中,食道已经完全被肿瘤堵得严实合缝,连水都不能咽下,更不能进食。医生说已经扩散到肺部,没有手术的价值了,让其回家保守治疗。

马桂回家后,每日用只大号注射器,通过橡胶胃管,向自己胃里灌注牛奶豆浆小米稀粥之类流食。他两眼通红,每天上午都晃进后院,抓拎出一只五彩山鸡来,挥起菜刀,一刀砍断鸡脖,每天都要炖上一只山鸡,虽然不能吞咽入腹,却将山鸡肉一口口在口中细细咀嚼一遍,品咂过山鸡美味后,然后再一口口将肉渣吐进痰盂里,天天如此。柳云见状,心痛不已,不住摇头唉声叹气,偷偷抹泪。

马桂大约在咀嚼过二百来只家养的山鸡后,忽一日,在咀嚼清炖山鸡肉块时,忽然大口大口喷吐出热烫的鲜血来,如何也止不住,一直狂吐了足足半洗脸盆鲜红血浆后,他象挨了刀的山鸡,脖颈突然一软,两眼上翻,顷刻间断了气息。

马桂的丧事,办得十分丢人现眼,在金龙村开创了先例。他媳妇柳云喊出每人二百元的价位,村里仍然没有一个男人肯前来为马桂抬棺。实在没办法,柳云便和娘家几个亲戚,奋力将棺材抬推到拖拉机的车斗里,用拖拉机把马桂拉到到墓地,草草安葬了。柳云硬是强忍着,从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。

马桂出殡一个来月后,金龙峪全村忽然被电力站拉闸断电,说是村里拖欠电费三万多元。村民们愤怒地涌进马桂家中,追讨电费。柳云哭天抹泪,拍胸捶地,直喊冤枉:“甭说三万电费,当初他卖金印得了整整一百八十七万,始终也没给我弟一分半文啊!他收的电费,何尝给过俺半毛半分啊,遭天杀的马桂啊,你活该遭天报啊!你不遭报应,谁遭报应啊!呜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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