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下一代,杨维钦仍然非常关心教育,经常对两个外孙说:“只要你们用功读书,要什么有什么(脚踏车、吉他等)。功课不会,可以上补习班。”他更采取奖励措施,外孙每考到一个A,就有一两百块零用钱奖金,外孙的成绩也不负所望,杨爸爸的奖金给得开心。
杨子强学艺术,杨爸爸最初是反对的。杨爸爸说:“子强上中学时学画画,我不知道。我有点反对,因为他当时对功课不注重,还去学画画。”
小时候爱追看漫画《风云》,超级漫画迷的杨子强坦言,他在中学时故意放弃化学,这样就无法申请读理科,只能读文科。记者问杨爸爸“儿子‘铁齿’(倔强)吗?”,杨爸爸点点头。
因为家里不支持,为了追寻艺术之梦,杨子强打了很多份工作(如在餐馆端过盘子,做过油站工、搬运工),努力存钱,20岁那年过长堤到南洋艺术学院修读纯美术。他最初与姐姐同住,积蓄交学费后,一下子就没了,继续打工赚取学费和生活费,过年过节去雕塑泡沫塑料(polyfoam),以致今天仍会被他人嘲笑为“雕polyfoam出身的”……
在本地,有不少马来西亚艺术家为了追求艺术理想来到新加坡拼搏,杨子强的生命历程很具代表性。同样出身柔佛的艺术家包括来自北干那那(PekanNanas)的郑木彰、文律(Benut)的杨昔银、文化奖得主郑智道等。
杨爸爸反对儿子学艺术主要是担心他找不到工作,好在杨子强1993年自南艺毕业后,一直都有工作,让父母放心。当杨子强荣获2006年度青年艺术家奖时,父母亲受邀到总统府出席颁奖典礼,与当时的纳丹总统握过手,很是高兴,更是自豪。现在他在台北教书,父母也放心。后来,杨爸爸对朋友说:“学艺术是可以的(有饭吃)”,观念显然有了转变。

父母亲、姐姐、太太陈燕平(左二)到总统府出席杨子强(左三)荣获2006年青年艺术家奖的颁奖典礼,与纳丹总统(左四)合影。
家里散置早年作品
家里至今四处散置着杨子强早年的作品,从未发表过的人体素描、油画,树脂做成的雕塑、一桌两椅雕塑,有个女体雕塑杨子强觉得做得不好,父母亲觉得重新上色就会很好,舍不得丢掉,放在家里长达20年。

父母家还留着杨子强早年创作的一桌两椅雕塑。
杨子强说:“当年本想学画画的,到南艺才知道有雕塑这门课,发现自己不是最有天分的,学东西很慢,而泥塑可以花长时间去做,允许有足够时间去更改,不像水彩画一画错就错。这样慢慢地做,慢慢地修,作品完成得更好,放上一个月更好。”
生育与艺术的取舍
为了专注于艺术创作,杨子强最初与陈燕平拍拖时就已表明不生养的立场,父母亲与伴侣都没意见。杨子强在2002年放弃全职工作到苏格兰念艺术硕士,回新以后,再也没好好地打一份工。他说:“没孩子,简单些,怕有了孩子,无法再专心创作了。年轻时可能太辛苦了。”
杨子强在南艺的“丽美中心”装置展获邀到台北朱铭美术馆展出,开幕嘉宾之一的台艺大美术学院院长刘柏村教授对他说,“在台湾应该还没有人像你这样思考雕塑和这样办雕塑展的!”不久后就邀请艺术家到台湾国立艺术大学雕塑系任教。杨子强也忙碌于筹备12月在台东美术馆举行的联展,参与的一组作品《泉涌之境,手放之处,脚歇之地》有一只重达120公斤的泥塑陶手,连续花了12天每天12小时做成。大型雕塑每一件都得花上几个月到一年来完成,没有强悍的韧力和对艺术的热爱,很难坚持下去。难怪,杨爸爸对这个儿子有“刻苦耐劳”的评语。